积分、等级与动力
把工作游戏化,真的有用吗?
积分、等级和连续打卡在效率应用里随处可见。下面介绍研究发现了什么、它提醒我们注意的陷阱,以及如何让工作像游戏一样有趣,又不至于适得其反。
有时有用,取决于设计。研究综述发现,游戏化对参与度和学习大多有积极影响,但这些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具体情境,也没有哪篇综述表明积分能让日常工作更高效。已知的陷阱是:为做一项任务而给的实物奖励,可能会降低你对任务本身的兴趣,而友善的反馈往往会提升兴趣。所以,奖励要小,游戏要可选,错过一天也绝不惩罚。我们的免费 Mac 桌面宠物 Paw-Paw 会温和地奖励你的活动,下面我们也会坦白说明它的不足。
研究综述发现了什么
游戏化是指在设计软件时,让它给人带来游戏那样的体验和动力。这是 Koivisto 和 Hamari 2019 年的领域综述给出的定义。实际上,就是在待办清单、课程或专注计时器中加入积分、等级、徽章、进度条和连续打卡。
关于“它有用吗?”,最知名的早期回答是 Hamari、Koivisto 和 Sarsa 2014 年的文献综述,它的标题里就有这个问题。综合 24 项实证研究,他们发现游戏化大多有积极影响,而且这些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使用它的情境。
后来,Sailer 和 Homner(2020)的元分析汇总了游戏化学习的实验,得出的结论是:游戏化往往对不同类型的学习成果有积极影响。
所以说:它可以有帮助,取决于怎么用、在哪里用。局限在于:
- 这项元分析研究的是学习,而不是办公室工作或个人待办清单。
- 早期的证据基础很小。2014 年的综述只基于 24 项研究。
- 两者都没有表明给日常工作加上积分和等级能普遍提高效率。
陷阱:奖励可能挤掉兴趣
最大的警示来自关于奖励的研究。在一项涵盖 128 项研究的元分析中,Edward Deci、Richard Koestner 和 Richard Ryan(1999)考察了外在奖励如何影响内在动机:因为觉得一件事本身有趣或令人愉快而去做它。
对任何想围绕工作设计游戏的人来说,有两个发现很重要:
- 当人们因为做了或完成了一项任务而得到实物奖励时,内在动机往往会被削弱。在这些实验中,通常表现为奖励取消后,人们在空闲时间里花在这项任务上的时间变少了,也觉得它没那么有趣了。
- 口头奖励往往会增强内在动机。积极的反馈,一句简单的“做得好”,并没有这种负面影响;它往往会提升兴趣。
这通常被称为过度理由效应,而它的前提条件很重要:
- 它针对的是取决于是否做了这项活动、事先预期到的奖励。在做任务时赚到的积分、金币和等级与这种情况非常接近,所以这个警告直接适用于游戏化的工作。
- 它测量的是奖励停止后的兴趣。它并没有表明奖励在持续期间总会降低表现。
效应有多大,至今仍有争论。更早的一项 Judy Cameron 和 W. David Pierce(1994)的元分析得出结论:总体而言,奖励并不会降低内在动机。两篇综述一致认同的是表扬:它们都发现口头表扬往往会提升兴趣。
对围绕工作的游戏来说,这意味着:让它感觉像反馈而不是报酬,奖品要小,并让工作本身的意义始终摆在前面。
进度条为什么能拉着你往前走
游戏化中实验支持最明确的部分,是看得见的进度。在“The goal-gradient hypothesis resurrected”(目标梯度假说的复活)中,Ran Kivetz、Oleg Urminsky 和 Yuhuang Zheng(2006)检验了行为主义的一个老观点:奖励越近,人们越努力。
| 情境 | 他们的发现 |
|---|---|
| 一家真实咖啡馆的集点卡 | 离免费咖啡越近,顾客买咖啡就越频繁;平均而言,在集满一张卡的过程中,两次购买之间的间隔缩短了 20%。 |
| 一项在线歌曲评分任务 | 赚取奖励券的人越接近目标,访问得越频繁,每次评分的歌曲越多,坚持的时间也越长。 |
| 先给一点进度 | 拿到一张已经盖好 2 个“赠送”印章的 12 格集点卡的顾客,比拿到普通 10 格集点卡的顾客更快完成所需的 10 次购买。 |
| 回头再来 | 越接近目标就加速越多的人,更可能继续留在活动中,也更快回来参加。 |
细节是:这些是咖啡购买和网站上的评分任务,而不是需要专注的工作。它们表明,一根正在填满的进度条会拉着人们往前走,但并没有表明一路上的工作会变得更好。这股拉力可能把你引向工作,也可能把你引向进度条。
游戏化而不适得其反的原则
综合这些研究,下面是我们会怎样把工作游戏化。第 2 条直接来自上面的研究;其他几条是我们参考这些研究后的自己的判断。
- 奖励“开工”本身,而且奖励要小。按结果给积分,会让艰难的一天变成白费的一天。但 Deci 的综述发现,单纯因为做了任务而给的实物奖励也可能削弱兴趣,所以奖品应该是一个点头示意,而不是一份工资。
- 友善的反馈胜过奖品。积极的口头反馈,正是往往能提升内在动机的那种奖励。
- 保持可选。你应该可以关掉游戏,同时保留你的工作体系。Todoist 在这方面做得很好:Karma 可以关闭,还有假期模式。
- 没有惩罚。因为一天状态不好就失去连续记录、一棵树或积分,会把游戏变成避免损失。有些人就喜欢有风险;如果断掉的连续记录会让你放弃,就选一个没有这种机制的游戏。
- 看看你在追逐什么。时不时问问自己:如果把积分藏起来,你还会做这份工作吗?如果不会,就暂时离开这个游戏。
游戏化应用对比
如果你在找 Habitica 的替代品,或者只是想要一款像游戏一样的效率应用,下面把四款知名应用和我们的放在一起比较。信息来自各应用的官方页面和商店页面,核对于 2026 年 10 月 24 日;价格和功能可能会变动。
| 应用 | 如何奖励你 | 风险 | 价格和平台(2026 年 10 月) |
|---|---|---|---|
| Habitica | 勾选习惯、每日任务和待办事项会让你的角色升级;金币可以购买游戏内奖励或你自己设定的奖励;你还可以和朋友一起打怪。 | 它的首页把游戏内惩罚和奖励并列提及。 | 免费注册;网页、iOS 和 Android。 |
| Forest | 每次专注时都会长出一棵树;Plant Together(一起种树)可以让一群人共享一次专注。 | 切换到其他应用,树就会枯死;在 Plant Together 中,只要有一个人放弃,整个小组的树都会枯死。 | 核心功能免费;Plus 为订阅制,价格因地区和平台而异;iOS、Android 和浏览器。 |
| Finch | 一只会随着你完成自我关怀练习和目标而成长的宠物。它的定位是自我关怀,而不是效率。 | 温和:据 Slate 的评测,没完成目标或长时间不在,带来的是鼓励,而不是惩罚。 | 免费,提供应用内购买(Finch Plus 订阅;价格因地区和优惠而异);iPhone、iPad 和 Android。 |
| Todoist Karma | 添加任务、按时完成任务、使用高级功能以及达成每日或每周目标都能获得积分,还有连续记录;等级从 Beginner 到 Enlightened。 | 任务逾期五天或更久会被扣分,目标的连续记录也可能中断。休息日和假期模式可以保护它们,Karma 也可以关闭。 | 内置于 Todoist;我们没有比较 Todoist 的各个方案。 |
| Paw-Paw | 每次按键和点击都能获得 XP;每升一级都有一份礼物,里面有一件可以穿戴的物品。 | 没有:你停下时它会打个盹,不会饿,不会让你内疚,也不会断掉连续记录。 | 免费,可选合集一次性购买;Mac,macOS 13 或更高版本。 |
各自适合谁:如果你想在任务清单上玩一个完整的角色扮演游戏,有朋友也有风险,选 Habitica。如果手机是你最大的干扰,选 Forest(见 Mac 版 Forest 应用)。如果你想要的是自我关怀而不是工作,选 Finch(见 Mac 版 Finch 应用)。如果你已经在用 Todoist,选 Todoist Karma。如果你想在 Mac 上有一个低调的伙伴,选 Paw-Paw。
坦白说,Paw-Paw 能做什么
Paw-Paw 是我们做的,所以请把这一部分看作开发者在介绍自己的应用,包括不那么讨好它的部分。
Paw-Paw 是一款免费的 Mac 桌面宠物。一只小动物坐在你的窗口上方,它的爪子会随着你打字和点击而轻拍。每一次按键和点击都会填满它下方的 XP 条,每个新等级都会带来一份礼物,里面有一件可以穿戴的物品。稳定打字大约两分钟,它就会进入 On Fire 状态,获得双倍 XP,一路上还有成就等你去发现。我们的 Paw-Paw 使用指南里有详细介绍。
坦白说吧。XP 和礼物奖励的是活动量,而不是你工作的质量。Paw-Paw 只统计按键和点击次数,绝不记录你输入的内容,所以它分辨不出一段精彩的文字和一段乱糟糟的文字。为做某项活动而预期得到的奖励,正是过度理由效应研究所警告的那种,而 Paw-Paw 的 XP 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。所以我们让这个游戏保持温和:
停下来什么也不会失去
两分钟没有输入,你的 Paw-Paw 就会打个盹,你下一次按键会把它唤醒。不会饿,不会让你内疚,也不会断掉连续记录,所以这个游戏从不惩罚节奏慢的一天或休息日。
乱按键没有用
反复按同一个键会暂停 XP,所以刷进度条没有用。
暖心的话,而不只是数字
当你的节奏明显低于你自己平常的节奏时,你的 Paw-Paw 可能会说一句暖心的话,它只拿你和你自己比。这就是奖励中口头反馈的那一面,也就是 Deci 的综述中往往能提升兴趣的那一种。“话量”可以设为“安静”、“适中”、“话多”或“自定义”。
它安静地待在后台
音效默认关闭,需要你自己打开;XP 条上的铃铛可以静音通知。它的“统计”页面会指出你最忙的时段,从不说哪段时间最“高效”,并用箭头显示今天与你平常一天的对比,从不用颜色区分好坏。它统计的是活动量,而不是产出。
我们不声称 Paw-Paw 能让任何人更高效,它也没有作为效率工具接受过研究。把礼物看作对你坐下来工作的一点小小谢意,而不是你坐下来的理由;如果你发现自己只是为了填满进度条而打字,那就是上面提到的警示信号。如果你更想要陪伴而不是游戏,请看我们的数字身体替身文章或 ADHD 学习伙伴指南。
Paw-Paw 需要 macOS 13 或更高版本,可在 Apple 芯片和 Intel 芯片的 Mac 上运行。我们的安装指南会带你完成下载和“辅助功能”授权这一步。
常见问题
游戏化真的有用吗?
有时有用。2014 年一项涵盖 24 项实证研究的综述发现,游戏化大多有积极影响,但也指出这些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情境;2020 年的一项元分析发现,游戏化往往有助于学习成果。那项元分析研究的是学习,而且两者都没有表明积分和等级能让日常工作更高效。
游戏化会扼杀内在动机吗?
有可能。在一项涵盖 128 项实验的元分析中,Deci、Koestner 和 Ryan(1999)发现,为做了或完成了任务而给的实物奖励,往往会降低人们之后对这项任务的兴趣,而积极的口头反馈往往会提升兴趣。做任务时赚到的积分和等级很接近第一种奖励,所以最好让它们保持小而温和。
怎样把工作游戏化而不适得其反?
奖励开工本身而不是结果,让游戏保持可选、可以随时关掉,错过一天也绝不惩罚,友善的反馈胜过奖品。如果你在追逐积分而不是做工作,就暂时离开这个游戏。
有什么好的 Habitica 替代品?
这取决于你喜欢 Habitica 的哪一点。Forest 把专注时间变成长大的树,Finch 是一只随着你照顾自己而成长的自我关怀宠物,Todoist Karma 给待办清单加上积分和等级。如果你想在 Mac 上找一个没有风险的选择,Paw-Paw 是一款免费的桌面宠物,你打字和点击时就能获得 XP 和礼物,停下来时什么也不会失去。
Paw-Paw 能让你更高效吗?
我们不这么声称。Paw-Paw 统计的是按键和点击次数,而不是你工作的质量,它也没有作为效率工具接受过研究。它是一个小伙伴,用 XP、礼物和暖心的话温和地奖励你的活动,你停下时不会饿,不会让你内疚,也不会断掉连续记录。
资料来源
- Hamari, J., Koivisto, J., & Sarsa, H. (2014). Does gamification work? A literature review of empirical studies on gamification. Proceedings of the 47th Hawaii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System Sciences.
- Sailer, M., & Homner, L. (2020). The gamification of learning: a meta-analysis.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.
- Koivisto, J., & Hamari, J. (2019). The rise of motivational information systems: a review of gamification research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, 45, 191–210.
- Deci, E. L., Koestner, R., & Ryan, R. M. (1999). A meta-analytic review of experiments examining the effects of extrinsic rewards on intrinsic motivation. Psychological Bulletin, 125(6), 627–668.
- Cameron, J., & Pierce, W. D. (1994). Reinforcement, reward, and intrinsic motivation: a meta-analysis.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, 64(3), 363–423.
- Kivetz, R., Urminsky, O., & Zheng, Y. (2006). The goal-gradient hypothesis resurrected: purchase acceleration, illusionary goal progress, and customer retention.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, 43(1), 39–58.
- 应用页面:Habitica;Forest;Finch;Todoist, Introduction to Karma;Li, S. J. (2026, September 6), Finch review, Slate.
一个从不拿走任何东西的游戏
免费,没有广告,无需订阅或账户。一只跟着你打字、升级时送你礼物、在你休息时打个盹的小动物。
免费下载 Mac 版免费 · macOS 13 或更高版本 · Apple 芯片 + Intel